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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逐心境,品味悠然,医者仁心,天道酬勤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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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 话  

2016-07-21 10:55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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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□朱秀坤

    开卷便是净土

    一

    年幼时,便喜读书。尚未认字,正嚎啕大哭,一本连环画塞到手里,马上破涕为笑,翻看起来,嘴里还呀呀有声,看得有滋有味。这是听母亲说的,大概是被画面吸引也未可知。后来认得几个字了,不知天高地厚就偷偷地取了大哥的一套《红楼梦》来读,只略知道几个主要人物,其余根本不懂,但从此《红楼梦》也就在心里扎下了根,知道是世间最伟大的巨著之一,那里面的学问大着呢——至今仍是我床头常翻的一本书。

    长大了,爱读书的习惯仍是不改,也不想改。读多了便有些迂腐,又生性木讷,不善言辞,常被人笑作“书呆子”。但迂腐也有好处,比如受了气或什么不公正的待遇,心里难受时,往往开始也气鼓鼓的,后来想想,与其这样生气,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,不如不理他,由他去。但到底意难平啊,便摊开洁白的纸笺,或写些他的错处,或在纸上骂他几句,或劝劝自己,或又为他辩护几句,写着写着,慢慢地就消了胸中块垒。有时竟一头钻进去,写成了一些自以为得意的清淡小文,在练笔的同时,还可能衍化成一篇小小的随笔散文。

    也有时,气极了或是心中郁闷,干脆就捧起一本心仪已久的书,特别是些磁石般吸引人的大部头小说,一头扎进去,读它个天翻地覆,像路遥的《平凡的世界》与霍达的《穆斯林的葬礼》,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,接连几天,挑灯夜战读完的。待一本书读完,早已为书中人的境遇和命运所打动,为之喜为之悲为之拊掌大笑为之唏嘘长叹,心中蓄泪,感慨系之。合上书本,自己的那些风吹草动,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轻波上的一丁点涟漪也不如啊。这样的读书,我不知别人是否有过,与其浪费时光与人争吵,还真不如读书——也许在别人看来,这是一种懦弱的表现吧。我不管,本就不是个强势之人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读大学时,最喜欢的去处就是图书馆。面对林立的开放书架,一抽屉一抽屉的图书索引,我兴奋得就像一只飞上蓝天的鸽子,展开了翅膀扑噜噜噜撒欢儿飞。我知道,那些或厚重或单薄的书本上,力透纸背的文字中,流溢着思想的甘露,沉淀着智慧的结晶,闪烁着理性的光芒,不仅仅可以医愚,更能够开阔视野,给精神补充钙质,给灵魂增加养分,给心灵带来希望和光明——只要我们肯花上心思,无论是灯下细读,还是独品啜饮。倦了累了,从书页间抬起头,目光仍亮晶晶的,那是灵慧之光啊。难怪有人说,世界上最动人的皱眉是在读书苦思的一刹那,最美丽的表情是读书时会心的笑容。说得多好!

    有时,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抽出一本积了灰尘的书来,一看正是我心仪已久的,赶紧用衣袖去擦,同时会心生惋惜,直为它叫屈,仿佛是明珠暗投,仿佛一红粉佳人得不到慧眼的垂青,同时也为自己得意,越发认真地去读。有时,若发现书后用牛皮纸制作的借阅登记卡上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借阅时间和姓名,又会为那书高兴。一本书读罢,心有余香之际,还会想那前面的借阅人张三李四,到底是谁呢?若听到有人叫的偏巧就是那张三或李四,心中定会咯噔一声,似乎心中的秘密被人洞穿了一样,马上就会转头去寻那人——难怪一位作家说:他们跟我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类似于血缘的奇特关系,喜欢同一本书的人应该都是兄弟姐妹呵,为着我们曾经共同拥有过某一本书。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感觉,当听人说“我也读过这本书”时,便条件反射似地说:“噢,你也读过啊?”马上就像见到了久违的老友一般,只因为别人同样读过这一本书,似乎就与我有了共同的语言、习惯甚至性格,便自然地在心理上与他们亲近起来了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从部队转业回来,按揭贷款买房子,借了一屁股债,到底还是买了个有书房的。

    书房,那是我多年的梦啊,想想,有书房多好,随手就可以取出自己想读的书,坐下来,凝神敛气地读上几页,于沁人心脾的书香墨香之中,静静地听听哲人的教诲、诗人的抒情、小说家的娓娓讲述、史学家的纵横捭阖……那些长胡子白头发的东方西方的思想家都会从卷册之间走出来,深入浅出地与我对话啊。而我,只需翻开书,手指亲抚纸页,鼻息温暖文字,目光去仰视,心灵去谛听,大脑去思索,他们就会不厌其烦地走出来,俯下身子,亲切地教导、指引、搀扶,让我从肤浅走向深刻,从狷急走向宽容,从浮躁走向沉静,从狭隘的地方驶向无限广阔的生活海洋。不管白天还是黑夜,他们总是心无旁骛、毫不懈怠。直到我合上书本,他们才悄悄地抽身离去,但他们高贵的灵魂已经在我心中打上了烙印,他们思想的火花已经照亮了我的夜空,他们美好的气质已经让我终生难忘,永远铭记,受益无穷。

    如此的心领神会,在我的书房里,顶多关上房门,就够了。明代的陈继儒不是说了:闭门即是深山,读书随处净土。这样的深山与净土,散发着笔墨清香,洋溢着宁静意味的书房才是最好的通道。

    而我也会在日读五千年之余,夜耕九百亩,这九百亩就是纸笺上九百个绿色方格内的汉字啊。谁让自己始终有个田园梦呢,既然不能真正去田野间躬耕陇亩,那就改为书房内的笔耕吧。在这块心灵的园地里,用朴实的文字记录下自己的思想、情感与心路历程以及人生过往、社会万象,也好啊。有时,我深为这样的想法得意非凡。

    只要有闲,我便会卸下工作的疲惫,奔波的烦恼,人事的纠缠与满身心的樊篱郁结,怀揣一颗至纯至性的诗心,泡一壶清茶,坐到我的书房里。无论读书还是笔耕,我一样会感到一缕缕文字的芳香溢满斗室,那些绿意葳蕤语言的丛林里,开满了思想的五彩花朵,而我置身于如此美妙的净土之间,自谓羲皇上人,多么幸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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